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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峥嵘岁月 无悔一生
//heihe.dbw.cn  2022-12-15 09:2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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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醒,原名任克良,1918年6月出生在山西省孝义县兑九镇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当时的中国正处在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思想浪潮风起云涌、革命运动蓄势待发的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父亲任士明和母亲苏其芳不识字,便请教书先生给他起了一个文雅的名字——任克良。父母一心让他上学读书,有文化,将来能过上好日子。为供他上学,父母摆摊卖菜,吃尽了辛苦。有一年冬天,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他只好到当铺当了自己的行李,才交齐学费和食宿费,勉强继续上学。

  1937年是苏醒人生发生重大转变的一年。“七七事变”爆发后不久,他和6名同学考上了太原一所高中,却因没钱上学发愁。他说:“现在国破家亡,我们先去参加牺盟会,上学的事慢慢再说。”牺盟会全称“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是国共两党在山西建立的统一战线组织,名义上是阎锡山办的,实际上是由共产党领导的外围组织,我党领导人是薄一波。苏醒不满训练中教官的旧军阀习气,带同学们离开了牺盟会。9月,投奔在汾阳的山西第二战区民族革命战争战地总动员委员会(简称“战动总会”),这是国共合作的半政权半群众性质的抗日革命组织。

  在战动总会的干训班,苏醒有幸聆听了周恩来“平津沦陷后华北抗战形势和任务”的报告。

苏醒(1918年—2004年)

  周恩来说,抗战两个多月,天津已被日军占领,恐怕太原也保不住了。为什么华北战场失利这么快?主要是犯了战略上的错误。要改变敌强我弱的不利形势,就必须充分发动群众,广泛开展群众性的游击战争,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苏醒聚精会神地听着,周恩来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的心,他看到了希望。

  1937年冬天,老家的同学田成润来看苏醒,告诉他日本人常去抓八路军,他父亲被拷问过,但没问出什么来。为不暴露真实身份,经组织批准,他取母亲的苏姓,把名字改为“苏醒”。从此,这个名字伴随了他的一生。同年11月21日,由冯瑶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无产阶级先锋战士。

  1937年末,根据战时需要成立战动总会游击总队,总队长程子华。苏醒被编到第一支队当副班长,负责政治宣传,动员青年人参军。通过发动群众,第一支队迅速发展到3000多人。

  1938年2月,苏醒任第一支队挺进大队指导员。他组织100多人,编成12个班,在敌后4个县几十个村庄开展敌后工作,招了新兵,筹集了一批钱款和布鞋。3月末,苏醒带领游击队在黄绿口与一支400人的日军大队遭遇,毙伤日军20余人后,成功转移。4月,组织上派苏醒去山西省交城县政府第四区当区长,8月后被调回游击总队第二支队政治处当民运股长。这期间他向群众学习用草药治伤的土办法,发动群众上山采药,两个多月治好了一大批伤员。他和当地老乡打成一片,亲如一家,学会了蒸窝头、贴饼子、擀面条、包饺子,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用他自己的话说,军人就该啥都会,干革命不但要能打仗,还得想办法吃饱穿暖。

  1938年春节后,苏醒所在支队一部分排以上干部被调到晋绥军区贺龙的120师。在祁县诸龙河,他见到了贺龙师长和白求恩大夫。

  苏醒经常目睹贺龙指挥部队和日军激战,白求恩就在不远处为伤病员做手术,他们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坚定沉着,深深影响着他。每次战斗结束,他都认真总结经验和教训,及时报告给师部,贺龙表扬说:“苏醒,你这个年轻人干得不错,好好干。”

  不久,苏醒被任命为师政治部敌工科长,而这个敌工科长可不是白当的。部队行军时,他总是在后边照顾伤病员和掉队的战士。特别是急行军时,有的战士走着走着就睡着了,他就得紧紧跟在一边。有一次过河,正赶上涨水,苏醒牵着马驮着东西被河水冲走。师政治部副主任甘泗淇以为他牺牲了,正准备开追悼会时,他带着马匹和物资赶回了驻地。

  1939年秋,在陈庄战斗中贺龙把后勤部长和苏醒找来,说:“现在部队急需粮食,你们想办法弄一些。”

  苏醒一连走了3个县,粮食都被日军抢光了,他想方设法弄了几大车半青半红的枣子。贺龙说:“没有粮食有枣子也行啊,总算解决了吃的问题,战士们不用饿着肚子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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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120师开展拥军优属活动,分化瓦解敌人,实行“把敌人挤出去”的战略。苏醒经常深入敌后做策反工作,劝伪军归降八路军,一起抗日。一天晚上,苏醒带领战士突袭鹿坊镇日军物资仓库,炸得日军人仰马翻。一时间,各处碉堡被炸,伪军纷纷倒戈投降,日军惊慌失措,当地群众抗日热情日益高涨。

  1942年,苏醒去延安参加全军敌工会议。会议期间,他学习了毛主席《改造我们的学习》《整顿党的作风》《反对党八股》《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等著作,在杨家岭贺龙处见到了毛主席。毛主席端详着他说:“苏醒这个名字好啊,人也好啊,有军人气质,年轻有为,好好干,革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国民党反动派为抢夺胜利果实,悍然发动内战。担任政治部联络科科长的苏醒参加了包头、归绥战役。12月,晋绥野战军第一纵队司令员张宗逊对苏醒说:“美国军事调停组马歇尔将军要来丰镇调停国共两党的战事,你来当交际处长,安排好接待工作。”

  苏醒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抢修发电厂恢复发电,又找到著名山西梆子演员王玉良,动员其组织戏院搭台唱戏,丰镇城立时热闹起来了。

苏醒与家人合影

  1946年1月,贺龙以“中共山西司令员”身份同周恩来、叶剑英一道奔走丰镇至北京之间,在谈判桌上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军事调停没有成功,但作为交际处长,苏醒以周到细致的接待工作,赢得国共双方代表和马歇尔将军的一致好评。此后,苏醒随部队参加保卫延安、三打榆林、清涧战役、西府战役等,参加解放西安、兰州、玉门,为新中国成立立下赫赫战功。

  1947年3月,国民党23万军队进攻陕甘宁边区,中央决定组成西北野战军,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委。毛主席率党中央向王家湾转移,刘戡率领的国民党29军先头部队离王家湾只隔一个山头。

  苏醒回忆说:当时我在第一纵队,毛主席、周恩来、任弼时等领导同志也在一纵。我们在沟这边,毛主席他们在沟那边,敌人很近,连他们的马蹄声都能听到,情况非常危险,但最终我们还是化险为夷了。

  榆林战役后,西北战场形势对我军越来越有利。1948年4月21日,胡宗南放弃延安,向宝鸡撤退。彭德怀决定抓住敌军南逃的机会歼敌。苏醒随许光达的第三纵队全线出击,一路穷追猛打,被国民党反动派占领一年零一个月的延安重新回到人民手中。

  解放军奉命向西安、兰州、西宁进军,把胡宗南部队牵制在西安,不给其机会过潼关进入河南。

  1949年8月25日,西北野战军向兰州发起了总攻,26日攻占兰州,随即向张掖、武威进军,然后再向青海、宁夏进军。苏醒得知武威城内骑兵团有几位连排长不想逃往新疆,准备起义,将这一情况向司令员许光达作了汇报。许光达说:“只要他们起义,接受改编为解放军部队,原来是啥官职还任啥官职。”

  经我军争取,骑兵团长窦义带领骑兵团800多官兵宣布起义,接受我军改编,成为西北军第三纵队骑兵团,苏醒任政委。苏醒对骑兵团开始进行政治训练,召开忆苦诉苦大会,激发了战士们对剥削阶级的仇恨,懂得了为翻身解放打仗的道理,部队战斗意志迅速提升。

  1950年3月,苏醒骑兵团来到青海祁连县剿匪。匪首乌斯满、贾尼木汗、尧乐博斯等民族分裂分子无恶不作,民愤极大。西北野战军从各军抽调骑兵团追剿,乌斯满逃窜到昆仑山一带藏匿起来。次年6月,苏醒率骑兵团从河西走廊追到祁连山,又到昆仑山,经青海湖、柴达木,在茫茫戈壁滩辗转40多天,活捉匪首乌斯满和13个土匪头目。

  苏醒率领骑兵团在河西走廊、祁连山、昆仑山一带剿匪,历尽了千辛万苦。此后,在张掖成立军马场,饲养军马1200多匹,为新中国骑兵建设提供了有力保障。

  1951年至1954年间,苏醒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事学院政治系学习,刚逾而立之年的他,终于圆了大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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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4年,苏醒转业到地方工作,任黑龙江省交通厅党委副书记、政治部主任。他积极乐观、兢兢业业,彰显出一个共产党人的无限忠诚和博大胸襟。

  1968年8月,苏醒接到了副省长陈剑飞的电话:“沈阳军区决定修边防公路,黑龙江沿岸这段任务最重,也最艰苦。省委决定由你担任省国防公路建设指挥部总指挥。你是军人出身,相信你一定能克服困难,完成任务。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苏醒回答得很干脆:“既然组织上定了,我坚决完成任务。”

  这条公路原是清朝康熙年间修建的栈道,新中国成立后曾维修过,但线路长、路面窄,砂石翻浆,行车困难,且沿途草木丛生、人烟稀少,自古以来就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极寒禁区。

  苏醒是军人出身,军人的荣誉感不容他退缩。他带着工程技术人员出发了。苏醒白天和大家扛着测量仪器在山林旷野里披荆斩棘踏查路线,夜晚在帐篷里点起蜡烛和油灯翻资料、算数据、绘图表。大家累了,他就给他们唱山西小调、讲抗日故事。

  经过一个多月的踏查,苏醒提出施工设计方案。省委即刻拍板,在有关单位参加的公路建设协调会上,省领导对大家说:关于工程,一致听苏醒的。

  入冬前,苏醒组织起2万多人的施工队伍,浩浩荡荡开赴大兴安岭。这里冬季最低气温在零下40摄氏度以下,他给这支队伍购置了越冬粮食和棉衣。最显著的标志是每人都戴着一顶狗皮帽子。后来,当地人一见到厚厚的狗皮帽子,就知道是省里来的筑路队。

  这条国防公路500多公里,划分为合江地区段、松花江地区段、绥化地区段、牡丹江地区段、嫩江地区段、省生产建设兵团段,中间要架设5座大桥、270多座小桥和涵洞。除了工程技术人员,绝大多数人没有修路经验,更不用说建桥了。

  三年修完谈何容易!但一个人只要肯上路,就一定有人与你同行。在大兴安岭,苏醒遇到了正在这里修铁路的铁道兵第9师师长田仁明,他的山西同乡。这位师长向苏醒介绍了修桥的经验,他说:“我建议你们还是在冬天施工,虽然冷,但打桥墩比夏天容易得多,夏天河水大、水流急,河卵石容易被冲跑,一旦发生这样的问题,你们损失就大了。”

  真是他乡遇故知,而且这位故知还是位高人!

  苏醒组织立即开工。他把自己每天工作时间分成三块:上午与各地区段联系了解进度,帮解决困难;下午在工地上巡视查看,发现问题现场解决;晚上召集大家开会总结一天的工作查找不足。有一次,他告诉施工人员先在路两侧挖出边沟,保证夏季雨水畅通,避免损失。有人问,你是总指挥,像买棉帽子、挖边沟这样的小事你也管?他说:“我必须做到两个负责,一是对你们的生命安全负责,二是对工程质量负责。”

  就在苏醒热火朝天大干一场的时候,他的妻子冯娜被怀疑为国民党特务,受到错误审查。经调查,原来西安有一个国民党特务也叫冯娜,两人重名,可谓虚惊一场。

苏醒与儿子苏峰 、苏宁在一起

  1969年底,除了合江地区段负责修建的呼玛大桥外,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验收。用时仅一年半,比原定工期提前一半。

  这条国防公路,给边疆各项事业发展带来了极大便利。

  1969年9月,组织上决定他担任黑河地区革委会副主任。苏醒坚持到1969年底修完路后到黑河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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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黑河行署副秘书长刘佩勋回忆说:苏醒同志为人随和,整天乐呵呵的,干部群众都愿意接近他。他是当年下基层最多的领导,就连司机们都说苏书记最爱下乡。

  苏醒与黑河广大干部见面后,就带领黑河地区上海知青赴沪学习汇报团去上海汇报学习。当时,黑河地区有来自上海、天津、北京、郑州、哈尔滨、齐齐哈尔等地知青数万人,以上海知青居多。知青们在农村广阔天地,经风雨、长才干,涌现出金训华、傅国资、李志坚、蒋美华等一大批英雄模范,为全国知青树立了光辉榜样。

  1970年3月6日,苏醒、姚力、李桂琴、王德祜以及爱辉、德都、孙吴、逊克、呼玛、嘉荫带队干部、知青代表78人抵达上海,受到上海各界的热烈欢迎。苏醒在欢迎仪式上作了热情洋溢的发言,他说:在黑河的上海知青与当地干部群众一道,战天斗地、艰苦创业,谱写了磨砺青春年华的壮丽颂歌,描绘了追求人生价值的磅礴画卷。黑河这片热土正张开怀抱期待着广大知识青年的到来。

  苏醒的发言激发了上海人民支援边疆建设的热情。6天后,学习汇报团将1000多名中学毕业生送上了北上黑河的列车。

1973年3月苏醒出席中共黑河地区第二届代表大会并发言

  苏醒知道知青工作还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回到黑河不久,他组织慰问团,用两个月时间走访了404个青年点、38个农林场,占黑河地区青年点的90%以上,并发现了殴打知青、知青欠款、生活管理不善等诸多问题。他在干部会上痛心地说:有的知青干了一年还欠生产队的钱,有的知青穷得连8分的邮票都买不起,有的知青长期看不到报纸和电影,有一个知青宿舍整个冬天没烧过炕……各位想想,假如他们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不心疼吗?产生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是我们失职,我们对不起这些孩子,更对不起他们的父母!

  苏醒提出,必须妥善安排好知青的生活,帮助他们办好食堂、养好猪禽、种好园田地,对担任食堂炊事员的青年,生产队要给予适当补助。知青的口粮每人每年不得低于600斤。每年对知青宿舍维修一次,计划物资部门要及时下拨维修材料;被占用的宿舍要腾出来,对知青结婚用房生产队要提前安排,知青安置费和建房材料不得挪用。要定期开展文体活动,丰富知青工余生活……对欺辱知青的一律法办,坚决打击一切对知青的侵害行为。

  这些办法对症下药,细致具体,几个月后,全地区知青点有了很大改观。

  1972年上半年,黑河工交财贸战线出现了比较好的复苏势头,地直和各县工业产值均完成国家指定计划的一半以上,利润也创造了历史新高。苏醒深入到爱辉县拖拉机修造厂、北安缫丝厂、孙吴县农具厂等企业调研。他发现产品质量看起来很高,有的甚至达到了A级,但这只是出厂的产品,而产品的厂内报废率一直居高不下。有人说,这是阶级斗争没抓好,影响了产品质量。苏醒对大家说,产品就是产品,质量可以从工人的积极性、主人翁责任感上找原因,这是对的,但也要从产品生产环节找差距找不足。他鼓励大家放下包袱,钻研技术,制造出高质量产品来。在孙吴县农具厂,他领着工人解剖了17道收割机刀片生产工序,发现6道工序存在严重缺陷。他们立即改进,产品成品率由75%提高到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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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6年以后,党的纪律检查机关被撤销,不正之风滋生蔓延。1973年苏醒被任命为黑河地委副书记。1974年10月,在全区纪律监察工作座谈会上,苏醒严厉批评了当时干部作风上存在的突出问题,点了一些人的名字。他说:有的党组织对抵御和纠正各种不正之风有畏难情绪,等、看、躲,使一些违纪倾向得不到有力回击和处理。有一名领导干部违反政策为子女安排工作,被清理下来再一次擅自找人另行安排。他要求,党的各级领导班子必须认真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带头遵守党的纪律。要善于抓住违纪倾向,用正反两方面典型教育干部和群众。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带头遵守党的纪律,带头抵制和纠正各种不正之风,保证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贯彻执行。

  1976年8月,苏醒在地直部办委局领导同志学习会议结束时,针对“吃吃喝喝打不倒”的论调,他说:自从贯彻毛主席关于社教批示以来,吃喝风有很大收敛……我们一些同志,什么酒都喝,什么人请客都到,最后吃了人家嘴短,就只好为人家办事了。这就不是生活小事,现在为什么盛行家宴请客呢?有的人就是为了作一笔原则交易的买卖。而我们有的同志,就是热衷于这一套。

  同时,苏醒多次要求各级党委深入开展整顿,领导要亲自动手,发动群众,搞好调查研究,做到心中有数。继续深入开展工业学大庆活动,倡导增产节约、反对铺张浪费。国家机关、部队、团体、学校、企事业单位,一律停止添置非生产性设备,严禁新建、扩建和改建楼堂馆所,严禁公款请客、送礼、看戏、看电影;不搞不必要的庆祝活动,更不许借庆祝活动搞铺张浪费。1977年,他主持查办贪污盗窃、投机倒把等案件745起,有力震慑了违纪违法分子,促进了干部作风好转。

  1979年,苏醒、李天伶等组织清理和平反全区各个历史时期造成的冤假错案,为丁尔弟、程延春、李长林等千余名干部职工平反昭雪,恢复名誉。
    1979年12月,苏醒调任黑龙江省第二工业厅副厅长、党组副书记。1983年离休。2004年在哈尔滨逝世,享年86岁。

 
作者:唐文波 来源:黑河日报 编辑:梁陶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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