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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烈士的足迹前行(二)
//heihe.dbw.cn  2021-08-20 10:58:50

  离开金太牛村,我们沿着王肃离家后的求学之路寻访一个懵懂少年转变成为一名进步青年的轨迹。

  1930年,王肃小学毕业后辍学在家,经父亲和兄长多方奔波,16岁的他进入新民师中学校插班就读。新民师中学校的前身是清末废除科举制度后建立的新民公学堂,受西方民主进步思想影响,学校在建立之初就确立了“图存救亡、爱国拯民、变革变新”的办学宗旨。1915年,新民公学堂改为新民师中(师范中学)学校。现在的沈阳大学新民师范学院,就是在新民师中学校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所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百年老校。王肃深知学习机会来之不易,在校期间如饥似渴地学习。然而,未及两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学校被迫停课,王肃赴北平东北中学读书。

  我们到新民师范学院一下车,映入眼帘的是校门上赫然悬挂的“热烈欢迎王肃专题片摄制组”横幅,陈兴林校长带领校领导冒雪在大门口迎接我们,这让摄制组一行深感意外和惊喜。我们知道,这其中既有学校对远方客人的热情,更多的是对王肃烈士的崇敬。

岳林的妻子李英与王肃的遗腹子

  在学校名人长廊里,我们惊奇地发现和王肃同期学习并一起走上革命道路的两个熟悉名字——景全丰、谢东屏。景全丰和王肃同期进入新民师范中学,1933年两人同期在北平东北中学就读;1934年两人又以优异成绩考入东北大学法学院边疆政治系。在东北大学三年多的学习生活中,景全丰始终担任学校学生会干部,以其饱满的政治热情引领王肃等进步同学关心国家大事、投身抗日救亡运动。1935年“一二·九”运动和“一二·一六”运动中,景全丰作为东北大学学生会骨干,亲自参与并组织了东北大学游行示威活动,游行中同学们高举的“东北大学”横幅上的四个大字就出自景全丰之手。

  “七七”事变后,景全丰、王肃等进步学生冲破敌人的层层封锁奔赴晋察冀敌后根据地,一同走上了充满艰辛的革命道路。在晋南,景全丰曾任汾西县县长、专员,晋绥边区行署财经处副处长等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西南行政委员会财政部副部长、粮食部部长兼党组书记,1955年任交通部部长助理兼长江航务管理局局长,1958年因病休养,1967年去世,享年55岁。谢东屏也是王肃同期同学,到晋察冀根据地后,历任冀中军区政治干事、晋察冀边区第一地委敌工部副部长、易县敌工部部长;1945年抗战胜利后,任辽阳县县长,率领辽阳人民为建立人民政权英勇斗争;1947年1月,被反革命分子杀害,为革命事业献出了年仅38岁的生命。

  从新民师范学院返回沈阳后,摄制组一行来到了东北大学,住在校内招待所。我们想在校园里寻找更多的灵感,体会一下王肃作为一名爱国青年投身抗日救亡运动的豪迈情怀。尽管王肃上学时东北大学已迁至北平,但当我们徜徉在东大校园的时候,心情仍然格外激动。从夜晚教学楼闪烁的恍若白昼的灯光里,从身边背着书包怱怱而过的学生们的眼神中,我们依稀可以看到昔日东北大学莘莘学子为抗日救亡奔走呼号、与日伪政权不屈不挠斗争的奕奕神采,可以清晰地感知“自强不息、知行合一”校风薪火相传的力量所在。

  在东北大学,我们见到了原副校长杨佩祯。年逾古稀的老校长得知我们的到来十分高兴,在座谈会上老校长动情地说:“我去过黑河,王肃在黑河家喻户晓、妇幼皆知。黑河市委和黑河人民能够几十年如一日地纪念缅怀王肃,这让我们十分感动!王肃是黑河的骄傲,也是东北大学的骄傲,王肃的英雄事迹激励着一代代东大学子刻苦学习、报效祖国!”

  在东北大学,召开座谈会、查阅资料图片、参观东软集团,一切都进展得井然有序,让我们体会到这所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高等学府的优良传承。在校史馆我们还看到了王肃当年用过的一只旧皮箱,这让我们惊喜不已。馆长徐广?告诉我们:王肃牺牲后的第二年,王肃的同学王国安带着这只皮箱来到新民王肃老家,把王肃烈士的遗物一件大衣和一些杂物交到了王肃家人的手中。现在,那件大衣由东北烈士纪念馆保存,这只皮箱便珍藏在烈士的母校。这只皮箱已是斑驳陆离,但是我们似乎能想象出老母亲扶箱失声痛哭的场景。当年,家人送走的是一个风华正茂、充满激情的鲜活生命,迎回的却是一只空旷、残破、冰冷的皮箱......

  通过东大校志办,我们还查到了王肃唯一健在的同班同学——柳文。柳文,原名刘士范,与王肃同在边疆政治系俄文组学习。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东北妇女救国会执委会主席和党团书记。“一二·九”运动爆发时,柳文率先参加游行,并带头高喊口号,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列。柳文和其他同学被当局逮捕,最终在张学良的努力下重获自由。“七七”事变后,柳文和进步学生一起经过济南、西安,奔赴延安。在延安,柳文曾担任中央党校校长办公室秘书,当时校长是毛泽东。毛主席很多重要文件和材料都是经柳文传达和发布的。当年毛主席为延安中央党校提写的“实事求是”校训就是柳文派人从主席那里取回,并和其他同志一起从四张题词中精选出来“实事求是”四个大字,刻成木板挂在延安中央党校礼堂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柳文曾任东北大学党委书记、辽宁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得知老人还健在,我们心急火燎地赶到老人住所,不幸的是他的家人告诉我们:就在当天早晨,老人突然腹腔出血急病住院,我们只好怅然而归,期待着老人病情好转再去拜访。令人遗憾的是,11月20日我们还未离开沈阳,老人已驾鹤仙逝,享年100周岁,东北大学边疆政治系俄文组27年级最后一颗耀眼的星辰陨落在2013年的初冬!

  我们在沈阳停留的时间最长,一方面是因为采访的内容比较多,另外也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等待确认是否可以采访王肃同志的亲密战友——马景明。

  马景明,河北寿灵县慈峪镇人,比王肃小8岁,1937年参加革命,在晋察冀四区做妇救会工作。1945年初,调冀晋区党委工作。在这里,经王平、范景新夫妇介绍,与正在晋察冀分局党校工作的王肃结为夫妻。1945年9月初,马景明刚刚结婚三天便跟随丈夫奔赴东北。11月初,按照中共嫩江省工委指示,王肃等5人先期挺进黑河,考虑黑河地处偏远、情况危险,马景明暂时留在北安,在省工委做组织工作。12月份,马景明已知有孕在身,便随肖敬若、李冷斋等第三批干部来黑河。到黑河后,协助人民自治军招兵,在群众和妇女中发展党员。6月12日王肃牺牲的噩耗传来时,身怀六甲的马景明扑在丈夫遗体上失声痛哭。一个月后,王肃烈士的遗腹子降生了。7月份,还未出月子的马景明回到省工委上班,孩子留在黑河由岳林夫妇抚养。由于岳林夫妇工作繁忙,又将孩子养在俄侨范妮娜家里。两年后,王肃烈士的唯一血脉因病不幸夭折,小小的遗体掩埋在王肃烈士的身旁,父子同冢,这个小生命就这样伴随着父亲度过了半个多世纪!

  我们在沈阳时,得知马景明生活已不能自理,住在沈阳金秋医院。此时,老人病重无法进食,亲属不希望我们打扰,无奈我们只好结束在沈阳的行程,赶往下一站——王肃生活战斗了8年的革命圣地——太行山。

 
作者:徐春雪 来源:黑河日报 编辑:崔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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