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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古代文明探源:神秘的老羌城
//heihe.dbw.cn  2019-12-26 10:40:42

  神秘的老羌城

  ——黑河市西沟村西沟古城研究(一)

  地方志文献所见西沟古城著录与地名疏证

  对于西沟古城的记载,最早见于民国九年(1920年)《瑷珲县志·卷一》记载:“西沟屯迤西,山中有古围一处,四门、周墙土迹确在,四面,均在十余里,地方人民俗称老羌城。想系康熙以前俄人占据之地。”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来,经多次考古调查只发现大西沟古城,即老羌城只有北部城墙,其他东、西、南三面均濒临陡峭的山崖或深沟。北部城墙呈东西走向,全长为350余米。城墙的东端与公必拉河左岸的悬崖紧邻,并辟有一门,其余三面均未见城墙与城门。东、西、南三面均依山势濒河流或沟壑凭险而设,民国九年(1920年)《瑷珲县志》所说的“四门、周墙土迹确在,四面,均在十余里”目前虽不能确认,但是在我们最近的调查与航拍记录中,可见濒临陡崖处实有人工修筑的痕迹,但城门及所谓古围已经很难辨认。根据卫星定位地图测量,大西沟古城距离西沟村西南5.5公里,此与《瑷珲县志》的上述记载的方位虽有偏差,但是大致不误。最后,民国期间的《瑷珲县志》在叙述了西沟村古城之后,又加注了“想系康熙以前俄人占据之地”的字样,“想系”当然就是一种推测,且无依据,究系何人所筑之城后文将有详细说明。

  时隔66年之后,1986年由爱辉县修志办公室编撰的《爱辉县志·文物古迹篇》记载:“1981年文物普查,大西沟古城,西沟大队西南20里,待考。小西沟古城,西沟大队西南16里,待考。”[1]这里所谓的“大西沟古城”与“小西沟古城”即老羌城、小羌城。大西沟古城位于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西岗子镇西沟达斡尔族村南16里的数字不够准确,编者在新《瑷珲县志》中没有表述清楚。这里指的究竟是公里数还是华里数,尚不清晰。根据刘中堂比对谷歌地图地形图的实际测量,西沟村距离大西沟古城的直线距离为5.5公里。需要说明的是这只是直线距离,而不是绕行大西沟古城的距离。因为,要想从西沟村进入大西沟古城就必须穿过公必拉河,从该河右岸绕行至左岸再沿山中防火通道进入山谷,到达大西沟古城北部城墙的城下,这个距离远不止16华里,且与16公里数也不相合。值得高兴的是,在新《瑷珲县志》中纠正了老《瑷珲县志》中大西沟古城在“西沟屯迤西”的方位,确定其位置在西沟村之西南,这是正确的。因为我们根据谷歌地形图的测量结果,大西沟古城处在西沟村偏西50度的位置上。在考证和处理大西沟古城或小西沟古城的断代问题上,新《瑷珲县志》的作者显然持较为谨慎的态度,没有沿用老《瑷珲县志》的“想系康熙以前俄人占据之地”的推测观点,而只是在大西沟古城与小西沟古城的后面加上了“待考”的字样。此外,1986年出版的新《瑷珲县志》较比民国期间修撰的《瑷珲县志》中最大的功绩在于增加了小西沟古城的记述,这是填补和充实了民国时期只记录大西沟古城的不足及历史空白,说明了编者积极的采用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期到八十年代,第一次全国文物普查的成果,这是非常值得后人学习的地方。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我们仔细分析民国时期编撰的《瑷珲县志》中对西沟古城的记载,似乎并非是对大西沟古城的描述。从方位上看,民国《瑷珲县志》所记述的“西沟屯迤西,山中有古围一处,四门、周墙土迹确在,四面,均在十余里,地方人民俗称老羌城”并非是大西沟古城。例如:“西沟屯迤西”说明了在西沟村偏西处,今小西沟古城的确在西沟村的偏西处,据刘中堂测量当“偏西79度”,基本就是偏西而非西南。“山中有古围一处,四门、周墙土迹确在,四面。”如果我们打破老羌城即大西沟古城,小羌城即小西沟古城的传统观念的话,正确的去理解民国《瑷珲县志》中的记载,其实根本不是今日人们所指的大西沟古城。因为,今人所知的大西沟古城只有一门一墙,而非四门、四墙,山中有一古围,周墙土迹确在,所指的就是今日小西沟古城无疑,因为编者所用“确在”之语是非常肯定用语。因此,我们认为大、小西沟古城或称老、小羌城在历史与现实的称谓与定位过程中出现了很大偏差,这是值得厘清的问题。因为民国《瑷珲县志》强调了“西沟屯迤西,山中有古围一处,四门、周墙土迹确在,四面,均在十余里”,经过我们的勘察,只有今日人们称之为小西沟古城的遗址方符合上述民国期间《瑷珲县志》的记载。大西沟古城则只有北墙,东、西、南三面则均为陡崖与沟壑,根本无城墙的痕迹。因此,所称的山中古围、四墙、四门、周墙土迹“确在”实与大西沟古城的遗迹不符。

  关于“老羌城”的“老羌”一词含义较为复杂,归纳起来大致有如下几种解释:

  其一,对入侵黑龙江的俄罗斯哥萨克人的称谓。因哥萨克人凶残狡猾,清初之际的文献及其民间常称其为罗刹、逻车、罗禅、罗察、老羌、老枪等,即将其视为中国佛教中食人肉的恶鬼。清初编纂的《平定罗刹方略》记载:“罗刹者,鄂罗斯国人也,鄂罗斯僻处西北绝域,自古不通中国。其人则犷悍贪鄙,冥顽无知。所属有居界上者,与黑龙江诸处密迩。我达斡尔、索伦之人,因呼之为罗刹。”“老羌”可能就是“罗刹”的音转。

  其二,因俄罗斯人善用枪炮而得名。清初宁古塔流人吴兆骞的《秋茄集》载:“逻车国人,深眼高鼻、绿眼红发,其猛如虎,善放鸟枪”。“逻车一种,近为边患,其国与西洋相邻,碧眼黄发,善用火枪,酣战不用衣甲,此去二三万里。”“逻车”即“罗刹”的音转。来自西方的火枪技术通过黑龙江流域传入清朝,也使黑龙江流域的土著民族首次获得了这种在当时较为先进的火器认识。当地居民便称呼俄罗斯人为“老枪”,后衍化为“老羌”。

  其三,清人徐宗亮等撰《黑龙江述略》载:“中俄在大黑河屯通商,多以俄帖交易,谓之羌帖,以银易帖,与中国帖价略同,冰合则贱,冰泮则昂,以行销畅滞之故,而中帖则不行也。俄本羌种之遗,各城有老羌瓜、老羌菜、老羌斗诸名,皆自俄境来者,讹羌为枪,不知何时。羌帖上具俄文,纸亦坚韧耐久,无作伪者,黑龙江城境悉通用之。”

  其四,可能与原活动于此的古代民族有关。中国古代多用“蛮夷戎狄羌”等泛指华夏文明周边的四夷族群,“羌”主要用于泛指中原以西或西北的游牧族群,故有“西羌牧羊人”之说。以炎帝为首领的炎族集团是中国历史上较早出现的羌人部落,但不排除在历史演变过程中,有西部羌人族群通过中国“边地半月形传播地带”进入黑龙江流域。也存在以“羌”泛指黑龙江流域土著族群的可能性,但目前这种推论尚未找到实质性证据。

  其五,清初评定三藩之乱后,吴三桂所属的云贵地区的部众被强迁至黑龙江流域,专门从事管理驿站的站丁,被俗称为站人。黑龙江的地方称这些从云贵迁来的部众为站丁或羌人。

  笔者认为“老羌(枪)”与俄罗斯人有关的可能性较大,即与“罗刹”系同音异写的关系。“老羌”与“罗刹”的确存在音同字不同的关系。清代将许多与俄罗斯有关的事物均冠以“老羌”或“老枪”,如清代道光年间流人英和在《龙沙物产十六咏》中有《老羌瓜》一篇,《龙沙纪略》中还有老枪菜、老枪谷、老枪雀的记载等。但是大西沟古城的老羌城之地名的来历当与大、小西沟古城建筑年代有着截然不同的关系,大、小西沟古城的建筑年代显然远远早于明清之际俄罗斯人进入黑龙江流域的时间,“老羌”一词可能也与黑龙江流域古代民族的活动有关,抑或清代黑龙江流域尤其是黑河地区专门称呼罗刹人所使用的物品为“老羌”的流行语。大、小西沟古城之所以被称之为“老羌城”则是来之于民国年间编撰的《瑷珲县志》,“地方人民俗称老羌城”之语,则是民国年间编撰者在《瑷珲县志》编写过程中对西沟古城做了详实的调查,因为编者搞不懂这老羌城为何年何月,故有“想系康熙以前俄人占据之地”的推测。为了疏证老羌城的真实地名,我们将目前的老羌城按照临近的村庄地名命名为大、小西沟古城。有关大、小西沟古城的历史地名尚需进一步研究。

  比较遗憾的是:郝思德与已故张鹏先生在1991年发表在《北方文物》上的《黑龙江省黑河地区发现的古城址》一文,根本没有把大、小西沟古城列入其中。说明了他们还不了解西沟古城的重要性。更没有注意到民国《瑷珲县志》与1986年编辑的《瑷珲县志》中对老羌城或西沟古城的记载。是因为他们没有查阅《瑷珲县志》,抑或忽视了《瑷珲县志》的古迹条对西沟古城的著录。[2]

  2015年,由中国文物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文物地图集·黑龙江分册》正式出版,在该书中的黑河地区文物地图中,明确标注了西沟大古城和西沟小古城的位置。说明在编撰过程中瑷珲区西岗子镇大、小西沟古城的位置及其信息已经由地方文物部门准确地提供给地图编撰者。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本书已经将原有的老羌城和小羌城的地名修改为西沟大古城和西沟小古城。在该书的第590页黑河市区文物的文字著录部分,还附有详细的说明。[3]显然《中国文物地图集·黑龙江分册》一书,对西沟古城的著录较之民国《瑷珲县志》、新编辑的《瑷珲县志》都甚为详实准确。说明编著者针对西沟古城进行了认真的测量与记录。当然,对于西沟古城的记录还存在着漏记细节部分,如对大西沟古城的瓮门、马面没有记录,这是非常遗憾的。其次,对于西沟小古城的特殊的地理形势,如该城坐落在青春河与公必拉河交汇处的夹角高台地上缺少描述,古城所在位置的整个山脊台地上到处分布着穴居坑,以及靠近公必拉河的三级台地上的平台遗址、靠近青春河附近的圆形平台都没有详细的记载。古城址外侧的大量穴居坑表明了该城的实际面积不应该只算作城墙内,而是应该包括了古城外部的山脊与平台上的大量穴居坑。更为重要的是,该书对大、小西沟古城的断代为汉-南北朝时期。这种断代实际上是采用了模糊概念,如果从西汉初年到魏晋南北朝结束,期间是五百多年的历史,西沟古城在漫长的五百多年间究竟怎样的变化都是很难说清楚的事。战国至西汉初年,黑河地区曾经是北夷索离国的居地,魏晋南北朝时期黑河地区则属于室韦地。此外,根据大西沟古城存在马面、瓮门的特点已经表明为辽金代古城的形制,但是小西沟古城则不存在马面的特点说明了二城的建筑时间上可能有很大的差异性。然而,大、小西沟古城的城垣都是堆土筑成和均具有穴居坑的特点又表明了他们之间的文化共同性的关系。  (待续)

  [1]爱辉县修志办公室:《爱辉县志》,哈尔滨:北方文物杂志社,1986年。

  [2]郝思德、张鹏《黑龙江省黑河地区发现的古城址》,《北方文物》1991年,1期。

  [3]“西沟大古城(西岗子镇西沟村西南7.5公里,汉-南北朝)平面呈不规则形,东、西、南三面为峭壁,西北面为缓坡,呈东北—西南方向筑有一道城墙,长约390米,残高2-3米,基宽13米。墙外有壕,深约0.5米。城内分布有圆形地表坑多处,直径为5-8米。”

  “西沟小古城(西岗子镇西沟村南5公里,汉-南北朝)城址平面呈正方形,边长200米,城墙堆土筑成,基宽约8米,残高约1米,城内分布有地表坑多处。”见《中国文物地图集·黑龙江分册》第590页,中国文物出版社,2015年版。

 
作者:王禹浪 来源:黑河日报 编辑: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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